版权所有:林州市新闻中心
往期回顾
发刊日期:2018年07月10日> > 总第1633期 > 第五版 > 新闻内容
远去的绿色农家肥
发布时间:2018年07月10日  放大 缩小 默认

  ■ 于报生

  炎炎夏日,驱车回到了阔别多年生我养我的山乡。

  寻觅着当年曾经熟悉的路径,徜徉在青山绿水的怀抱,微微山风伴着花草的浓香沁人心脾,潺潺流水伴着蝉鸟的鸣叫悦耳动听。当我举目眺望一道道、一梁梁,小路旁、梯田间茂密丛生的荒蒿野草时,不由勾起了我对积农家肥的回忆。

  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的十多年间,我的人生经历非常简单,就是读书、割草、积农家肥。

  我家常年喂养着一头猪和一头牛,于是割草、喂牲畜自然也就成为我读书之外必须完成的任务。不论上午还是下午只要一放学,到家放下书包就要挎上箩筐和镰刀跑到山坡上去割草,割满箩筐后才回到家里吃饭。割草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,不仅要因找草而山里山外到处跑,而且还常常被镰刀、圪针或树枝划得手臂受伤挂彩。我的勤劳是街坊邻居无不交口夸赞的。记得有个星期天我跟几个伙伴一块去割草,年长我几岁的哥哥搞了一个恶作剧,他在我装满箩筐的草底放了两块大石头,让我累得满头大汗吭哧吭哧地才背回了家中。进门就大声喊着叫母亲帮我从肩头上接下箩筐,说是今天割的草又多又重。母亲接时就觉得不对劲,一看有两块大石头,因此还为我掉了眼泪。可恼几个伙伴还偷偷跟在后边看笑话。这个故事传遍了整个山村,甚至还编成了歇后语,弄得我因此尴尬了好多年。

  割草不光是喂猪和喂牛,主要的是还要多积农家肥到生产队去换取工分。尤其是夏天,更是积绿肥不容错过的季节。那年头家家都争着积绿肥,所以山坡上,田埂边上的草常被人们割了一茬又一茬。除了禁了坡的林子,很难找到像现在这样茂密的杂草,就连山坡上的白草疙瘩都被拔得光秃秃的。

  割回去的青草除牲畜享用后,大量的都要堆进牛厩里和猪圈里,放一层杂草,撒一层泥土,再喷点水用抓钩搅和搅和,有时还泼上些大粪。待发酵变黑透出呛人的辛臭味道后,便将其清出圈舍,堆放成像山一样的粪堆,有时还要用泥巴把外表糊住,待生产队统一排方丈量换取工分后,用小推车推到地里,秋收后耕地时用作底肥。

  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。”这句农谚在那时是叫得非常响的。生产队非常重视农家肥。每年都要组织两次大规模的积农家肥运动,一次是夏季的积绿肥,以荒蒿野草为主;一次是秋季的积叶肥,主要是树叶和干枯的秸秆杂草等。对积的农家肥还要组织人员评比质量等级,排方丈量后折合成工分,记录在账,作为农户口粮分配的依据。

  忙完秋收种麦,霜降过后,树上的叶子飘落,新的一轮积农家肥的高潮就又开始了。放学一回到家,背起眼篓抄起耙子就到坡上和田野的树下搂树叶去了。尤其是秋去冬来的季节,树叶随风大量飘落。要是哪天夜里刮大风,后半夜躺在床上就睡不着了。不等天亮就迎风而上,背上眼篓和耙子,专往有石岸的地埂边跑去,那里就有被风裹在一起成堆成岭的树叶子。不一会就装满了眼篓。跑着送回家倒进猪圈,扭头就又跑到了地里,像抢东西似的,天亮时就循环往复好几次。虽然很累,但心里却非常高兴。之后又如积绿肥那样,在猪圈里撒土、喷水、用抓钩倒翻。叶肥发酵的时间要长于绿肥,但程序是一样的。这期间,在山村的闲散场地和路边到处都可以看到堆得像小山似的粪堆,备着待开春时再运到地里。

  积农家肥虽然又脏又累,但那时它就是全家人的粮袋子。看谁家的人勤快不勤快,看看他家有多少粪堆就一清二楚。我在山村的十多年,我家在积肥方面老是受到生产队的表扬和邻居们的称赞。

  一群飞鸟扑棱从头上飞过,打断了我对往事的回忆。触景生情,不由得发出了感叹。

  是的, 像我们这一代人对积农家肥的感情是永远抹不掉的。多少年来,每当忆起,总觉有不少的喜乐和满满的收获。可以说它伴着我的成长,培育了我的毅力和坚强,在灵魂深处仍发挥着它的肥力。

  但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随着碳氨、尿素等化肥的广泛应用,农家肥也逐渐被人们所淡忘。尤其是伴着市场经济的大潮,农村也发生着很多深刻的变革。大部分青壮劳力常年外出打工,留守农村的妇女和孩子谁还出力费劲去积农家肥。就连一些有规模的畜牧养殖场排放的粪便也随流水排去,不仅白白弃之,还污染了环境。土地长期使用化肥形成板结,造成粮食减产,甚至还有荒芜。现在年长的人们在餐桌上谈论起来,老觉得吃面没面味,吃菜没菜味,总找不到当年那种醇香的味觉,许多人不是血压高,就是血糖高。

  追忆往事,不免从内心发出呼唤。更多的是盼望国家在大力整治环境污染,打造青山绿水的同时,也能有过硬的措施和政策,让农家肥回归自然,回归社会,真正营造一个人人放心的健康的饮食环境!

上一篇 下一篇
 
版权所有:林州市新闻中心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.中国·林州 - 红旗渠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