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柿子,红了

 

】作者:  来源:林州市新闻中心   时间:2018-11-05 20:08:41  浏览 人次

  ■丁锦伟

   同事给我带了一小兜柿子,青里带着点黄,握在手里硬硬的,像是拳头里包裹了一个小拳头。我看着躺在兜里的柿子不知所措,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才能变得软软的,甜甜的,就像姥爷从厨房的炉洞里掏出来的那样,温热带着炉火的味道。

  我把几个泡在温水里,一天三换,百度上说不消几天就可以漤好;我把几个晾晒在窗台上,同事说,等柿子皮薄到像纸,里面的汁像蜜一样甜;我把几个藏在客厅阴凉通风的角落,想等哪天回家,让爸妈尝尝。

  泡在温水里的柿子,表皮慢慢变色,就像腌煮过的肉,摸起来软软的。晒在窗台的柿子,不经意间在阳光里绽放,捧起来,黏黏的汁儿和着灰尘在掌心淌着。客厅角落的柿子,可能厌倦了久久的冷落,慢慢腐烂在盒子里。

  很久没有见过柿子,很久没有吃过柿子,想起小时候拖着缀满柿子的枝杈在山坡上奔跑,想起从姥爷手心里拿走的一个个甜丝丝的柿子,想起因为我太喜欢吃柿饼怕伤胃而被家人藏来藏去的一兜柿饼。

  柿子红了的时候,桂花也就开了。小小碎碎的花瓣躲在叶子后头,因为这样就无人察觉,却不知道香气已经弥漫了整条街巷。家里香水的味道就是桂花香,小时候只觉得小瓶子会让屋里香香的,长大后才能一字一字辨认出“桂花香水”四个字。也曾在十月的校园里辣手摧花收集了一小袋子干桂花,它的香气却永远停留在坠落枝头的瞬间;也曾流连于各种桂花香水小样,却总觉得脂粉香精味道太浓,不似记忆里的自然袭人。

  暗香浮动的时候,叶子悄然染红了山。像燃烧旺烈的火焰,像翩翩起舞的蝴蝶,天高云淡之时,却又让人如此热情澎湃。青山绿水,白草红叶黄花,晚霞微粉,夕阳西下。纵然山头风冷,但一想到还有美景一起萧瑟,就觉得“也无风雨也无晴”。

  那天在车棚匆匆锁车时,抬头看到了二楼屋顶长出了一棵小树,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种子,不知是什么时候生根发芽,不知是什么时候把根系深深扎在水泥顶棚上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楼背阴的地方恣意生长。在我穿着毛衣还觉得微冷的午后2点,看到那棵小树在秋风里自在逍遥时,好像生活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琐事,都消逝在了风里。

  柿子,红了。

  冬天就要来了。

  真好,冬天又要到了。

  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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